游山玩水发稿,记录美好瞬间

清晨的风裹着山涧的凉意钻进车窗时,我正沿着盘山公路往云雾里钻。导航里的目的地是朋友推荐的“云溪谷”,据说藏在太行山脉的褶皱里,连本地人都未必知道。车过最后一个弯道,青灰色的山影突然裂开一道缝,一溪碧水从两峰之间淌出来,像谁抖落了半匹流动的翡翠。

我们把车停在山脚下的老槐树下。树底坐着位编竹篮的老人,竹篾在他指间翻飞,脚边的竹筐里躺着几个沾露的野桃。“往上走二里地,有处‘镜湖’,”他抬头指了指,“日头升到第三根枝桠时,湖水能把云朵揉碎了咽下去。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,林梢间果然闪着碎银似的光,像是在应和。

山径被晨露浸得发亮,苔痕在石阶上洇出深浅不一的绿。越往上走,虫鸣越密,蝉声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,叮叮当当撞在树干上。转过最后一块巨石,眼前突然铺开一片开阔——镜湖静得像块被遗忘的玉,水面浮着几片野荷,粉白的花苞还裹着夜的温度。对岸的山壁垂着几缕藤萝,风过时,便在水里画出圈圈涟漪,把天上的云、岸边的树,还有我们的影子,都揉成了一幅未干的水彩。

同行的小夏举着相机不肯放下,镜头扫过之处,全是惊叹:“看那丛野菊,开在断崖边,多像给石头戴了串项链!”“快拍那只蓝蜻蜓,翅膀上的纹路比刺绣还精致!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,生怕惊散了这满湖的静。我蹲在湖边,指尖刚触到水面,就有细鳞“唰”地游开,尾鳍搅碎了一片云影,倒把远处的鸟鸣衬得更清亮了。

午后的阳光斜斜漫进山谷,我们在湖边的老橡树下铺开野餐布。带来的青提、杏子,还有老人塞给我们的野桃,都被晒得暖乎乎的。小夏煮了壶桂花茶,茶烟袅袅里,她忽然指着天空:“你们看,云在爬山呢!”抬头望去,原本堆在山尖的云絮,此刻正顺着风势往另一座更高的山峰涌去,像一群追赶羊群的牧人。山风掠过湖面,带着湿润的水汽扑在我们脸上,混着松针的清香、野花的甜香,直往衣领里钻。

傍晚时分,山色渐沉,我们沿着另一条小径往下走。途经一片竹林,新竹的笋衣还未褪尽,老竹的斑痕却已深如岁月。山涧在竹林深处唱着歌,时而湍急,时而低回,偶尔撞在凸起的岩石上,溅起一串晶亮的水花。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溪边,用树叶折成小船,放进水流里。“要去看大海啦!”她拍着手喊,船儿载着她的笑声,晃晃悠悠向下游漂去。

暮色漫上来时,我们的车已经驶离山谷。后视镜里,最后一抹夕阳正给镜湖镀上金边,而山风还在窗外轻轻哼着,像在说:下次再来呀。那些被镜头定格的瞬间,那些被风吻过的草木,那些被湖水记住的笑声,此刻都在记忆里慢慢沉淀,酿成了一杯叫做“美好”的酒。原来最动人的风景,从来不在攻略里,而在脚步丈量的土地,在眼睛发现的细节,在心与自然同频的每一次呼吸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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